Monthly Archive11月 2008
人生流水 二皮 on 27 Nov 2008
康梁与康章
前几天对梁启超着迷,于是在当当网上买了不少关于梁启超的书,不过,多是海外华人之史著,与国内成见多有不同。张灏先生《梁启超与中国思想的过渡》、萧公权先生的《康有为思想研究》与汪荣祖《康章合论》的都是与康梁有关的著作,对清末民初之际的思想大家颇多论述。
萧、汪师徒史著颇为中肯,论及康梁很少“革命派意见”,尤其是二人对中国本身思想的延伸,肯定巨多,对于后来革命派冲倒一切的关键较为抵触。近代思想史上康梁章(太炎)皆是一代风流,后世如胡适、鲁迅等不但属于后进,而且不足以延续中国思想。而今,渐进式的改良思想成为中国目前的主要思潮,而100年前康梁等人大力提倡的改良,却被视作“顽固”,而今看来,可以莞尔。
媒体散叶 二皮 on 27 Nov 2008
关于房地产市场的一点看法
最近有三个月一直在关注房地产市场,感觉这个市场不可能想过往的几年那么火爆了。主要原因与其说是市场供需变化,不如说是政策环境不同。
此前的房地产市场,因为98年住房商品化,取消福利住房。而今,在高房价面前民不聊生,民生性的保障性住房成为国家对房地产市场的补充,实际上是在提供一种半公共品。
政府把有住房需求而欠缺买房能力的人视作主要对象,从去年的供给量来看,保障性住房(包括廉租房、经济适用房、双限房等)已经占到市场的2/3左右,而根据拉动内需的政策需要,这一比例仍在持续,甚至扩大。
那么,房地产企业怎么办?与政府提供的住房相比,房价上几乎不占什么优势,恐怕只能在品牌和户型上面努力。胡保森说,每地最多存活10余家房企,应该是正确的判断。依赖房价作为核心竞争力的房企,扛过初一扛不过十五。
政府提供的住房多是60-80之间,开发商即使建小户型恐怕总价也会比政府供房高,唯有建大房和豪宅满足一些较高需求。我个人认为,国家可能会放开别墅方面的限制,这也是市场要求使然。对于投资房地产的人而言,肯定随之减少。
房子向来是身份的象征,古代豪门大宅多是辗转换手,相信未来市场也是如此,大户型和豪宅依旧是市场化的产品,价高者得之,而保障性住房则是平民百姓之选。虽然不乏鱼跃龙门者,但是,他们的需求构不起之前蓬勃的市场。
人生流水 二皮 on 27 Nov 2008
关于恋爱
一场许昌的旅行决定了老白的恋爱,是件可喜的事情。对于一个熟男,恋爱与艳遇最大的不同,就是恋爱之后不怎么向老友坦白,除非是追问之下;而艳遇前后都会向老友显摆对象的优质或者瑕疵。火车上的老白若有所思,感叹好女孩之少,而今遇到一个,到让他出现久违的羞涩,可能真的是想有一场终结过往的恋爱吧。
人生流水 二皮 on 27 Nov 2008
很不幸,鲁宾没有入选
虽然,我并讨厌盖纳特,对萨默斯也并无恶感,但是我更加喜欢鲁宾,略带羞涩的怀疑主义者。据说,选择盖纳特,一个主要原因是因为他通晓中文,不过,这只能当作一个段子来欣赏。
媒体散叶 二皮 on 22 Nov 2008
鲁宾,前财长?财长?
在不确定的世界
——鲁宾,前财长?财长?
恐怕,经此一役,美国已非全球经济领头羊。喧嚣的总统选举结束之后,惨淡的经济形势已非乐观的奥巴马所能解决,新总统的财长因此令人期待。目前看来,有一个人呼声甚高,这就是克林顿时代的财长鲁宾。
这个花旗银行的前总裁,被视作处理金融危机的高手,被克林顿称作“开国元勋汉密尔顿之后最优秀的财长。”他同样是一名令人尊敬的金融家。不过,也许这个华尔街金融家的身份惹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抵触情绪。
生性悲观略带敏感的鲁宾,在高盛从普通员工到董事长,工作了26年。他的履历表中几乎出现了高盛所有的职级头衔,直到1993年初应克林顿邀请担任全国经济委员会主席,他才离开高盛。而卸任财长之后,又执掌花旗银行。
除了执掌花旗银行,卸任财长的鲁宾写了一本自传《在不确定的世界》,这个刚入大学时焦虑不堪的年轻人,直到遇到了一位哲学老师,才把怀疑主义作为自己的做事准则,他的大学同学则说他那时没有进取心,对金融没有兴趣。
正是这个把大量时间花费在咖啡馆的小子,成了美国在繁荣与衰退临界点时期的财长。多年前,他以哈佛大学“优秀毕业生”荣誉毕业,给普林斯顿大学招生办写了一封信,说四年前被你们拒绝录取的学生,现在是哈佛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和成绩极其优异毕业生。
普林斯顿大学的回信也不无幽默:“我们普林斯顿大学认为自己有责任每年拒绝一定数量的高素质人才,以便哈佛大学也能够录取到一些好学生。”可是,这个好学生成了美国的财长,而且有可能再次成为美国的财长。
当然,这样的推测充满了“不确定性”。
不多,似乎只有历史是确定的,其他都难以确定。那么,就来看看鲁宾处理金融危机的手段,以便确定在这个不确定的世界里,他是否有足够的经验。
1995年,墨西哥爆发金融危机的时候,“许多(美国)人还不了解一个穷国的宏观经济的失误会影响到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这一观念。几年后,在亚洲危机发生后,这一观念仍然没有被很多美国人接受。”这就是鲁宾两次处理金融危机的背景。
可能正是因为如此,当鲁宾提出向危机中的墨西哥提供紧急贷款援助时,遭到了美国国会的反对。不过,鲁宾还是联合格林斯潘等人说服了国会,最终墨西哥在贷款帮助下,在几个月内解决了危机,使其没有蔓延至其他国家,尤其是美国。
美国财政部也在其官方网站上表述鲁宾的功绩:“墨西哥和亚洲发生的两次金融危机过程中,鲁宾充分发挥了能力并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美联储等共同合作,避免了危机对全球金融系统的破坏,保护了美国经济。”
G20会谈“靴子落地”的一刻,这个曾经被寄予挽救全球经济的会议,被《经济学人》等杂志看作一次史无前例的政治曝光秀,因为它的议程过分含混不清而且没有计划。各顾各的政治博弈再次代替全球一体化的经济协作。而漩涡中的美国,奥巴马能行么?
备受奥巴马青睐,鲁宾是否能够力挽狂澜呢?这也是“不确定”。
媒体散叶 二皮 on 09 Nov 2008
纪念弗里德曼
天哪,他像摇滚明星一样引人注意
——纪念弗里德曼
美国大选尘埃落定,奥巴马压倒性胜利。很多人将奥巴马与曾经的肯尼迪相提并论,主要相同的一点就是年轻、激进,“天哪,他像摇滚明星一样引人注意。”尼克松曾经评价肯尼迪的话相信一样适用于评价奥巴马。
不过,明星终究是明星,面对一团糟的美国经济,恐怕“黑马”也是头大。本周,即11月14日,全球20国首脑高峰会议将在纽约召开,会议的主题便是如果挽救全球经济。当然,美国的出席者是现任总统布什,而非“黑马”。
“救市”成为各国新闻的热点词汇,而民众对政府的期待更是前所未有,不少国家将走出泥沼的希望寄托于即将到来的全球20国首脑峰会,因为全球一体化的经济呼唤全球一体化的政治来解决。
《华盛顿邮报》的专栏作家大卫·伊格内休斯在最近的专栏中不无伤感的说,“我们的经济名义上是资本主义的,但当困境到来时,我们就不相信信马由缰的私人市场了。这时我们就请求政府提供保护,稳定局面。”
事实上,各国已经如此。10月23日,德高望重的前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承认他遵循18年的“自由资本主义”指导市场的信条出了问题,并为此道歉。凯恩斯主义无可否认地再次占据了政治家的头脑,虽然,这一变化早在“9·11事件”之后就开始凸显。
或者,这会使一个人感到更加难过,如果他能亲眼看到目前的一切的话。今年11月16日,是“终生反对凯恩斯主义”的经济学家弗里德曼两周年忌辰。这个曾经的凡人自由主义的提倡者,被格林斯潘称作自己“生命中的一个重要座标”。
“弗里德曼”还是“凯恩斯”,曾经横亘在无数个国家经济决策者面前,而今,几乎没有疑问的,众多决策者选择了凯恩斯。弗里德曼不遗余力批判了50年的“凯恩斯”——政府对经济的干预,回来了。
即便是弗里德曼,也承认凯恩斯主义在大部分时刻更具影响力,因为“每当社会出现问题时,人们总是本能地想到,是坏人在捣乱,而政府应该制止他们”。而今,金融风暴发生,弗里德曼的实践者格林斯潘也为自己的信条表示道歉,看来,对手的理论不可避免地“像摇滚明星一样引人注意了。”
“摇滚明星”也适用这个第一个登上电视讲堂的学者,1976年,弗里德曼获得诺贝尔奖时,64岁的他发现自己的名声已是如此显赫,以至于“从如何治疗感冒到鉴定一封有约翰•肯尼迪签名的信件的时价的所有问题上”,都会有记者采访他。
这一状况到了90年代更为显著,各国对弗里德曼放任自由主义的实践使得经济获得了空前的繁荣,而弗里德曼更是名声日隆,“他的工作证明了自由市场是经济发展的最重要引擎,他的著作为当今世界各国央行的政策奠定了重要的理论基础,有效帮助央行维持经济稳定,也改善了全世界人民的生活水平。”布什在弗里德曼逝世后如此评价。
不过,时过境迁,似乎目前全球经济的种种不稳定皆因“自由主义”而起,我们却无法推断。但愿,目前积极推动凯恩斯主义的经济学家长寿,像弗里德曼那样坚持数十年而不改变。不过,谁又能保证,这不会造成一个无所不包的大政府,并最终“通往奴役之路”。
媒体散叶 二皮 on 09 Nov 2008
中国小吃店里的“凯恩斯”
昨天,来到我家楼下的小吃店,店主依旧辛勤地忙碌,一如两年前;饭菜仍然可口,虽然比两年前贵了点。不过,小吃店里,食客甚少,店门玻璃上的“转让”二字也着实表露出这个店主对生意的无奈。
闲谈中,店主不断埋怨,大豆油价格又跌了,而他前段时间买了很多。邻座是一个收旧报纸的老头,也在问为什么旧报纸的价格这么快就跌倒6毛钱/斤了,而上半年还是1块多/斤。最后,他们苦笑着几乎异口同声地说,“生意不好做了。”
小吃店里没有人谈凯恩斯,而此时小吃店主的困惑却无不受制于彼岸美国金融风暴。之前国际资本纷纷看多商品期货尤其是农产品期货,而下半年,次贷引发的金融风暴刺破了泡沫,农产品期货价格瞬间跌入尘埃,直接带动现货市场价格下跌。
此时,全球资本市场已经是哀鸿遍野,中国亦未能幸免。不仅仅是A股指数连续创下本轮调整新低,实体经济也难免金融风暴冲击。刚刚公布的前三季度GDP同比增长为9.9%,最近5年来首次“破十”。
不过,中国经济除了受外部影响,更重要的是自身调整。自2002年以来,我国就进入了以消费升级和重化工业加速发展的阶段,在随后的几年中,过快的固定资产投资、失衡的住房供需关系、加大的外贸顺差、增长较快的流动性以及通胀压力等矛盾也日益明显。
实际上,自2004年,中央政府即出台一系列的宏观调控政策(紧缩政策),2007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更是提出“从紧”的货币政策,防止经济增长由偏快转为过热,防止物价结构性上涨转变为明显的通货膨胀。
而这一年,我国的出口依存度已经达到37.45%,随后,不断调低的出口退税率使得不少外贸企业难以为继。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专家预测,2008年净出口对我国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归零,甚至为负。
占据固定资产投资20%强的房地产行业,已经持续了一年多的低迷行情。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研究显示,从中短期波动看,城镇固定资产投资实际增速已进入下降阶段,目前仍处于回落状态,全年投资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可能会略低于去年。
投资、消费、外需向来被看作拉动GDP增长的“三驾马车”,而今,两架马车或辙断无力,或动力不足,要想保证GDP高速增长,惟有依赖消费需求的增加。
今年下半年,“一保一控”(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控制物价过快上涨)成为宏观调控的首要任务。同时,政府先后出台了一系列稳定股市、楼市以及其他的宏观经济政策,基本目标是扩大国内有效需求,防止短期内经济下滑过快。
十七届三中全会确立新的农村政策,农民可以相对自由地支配耕种的土地,而《华盛顿邮报》的专栏作家大卫•伊格内休斯撰文指出,这一目标如果实现,将给中国创造新的巨大的私人财富储备,进而推动国内消费与增长。
中国的消费与增长已经不是自己的问题,更关系到全球经济的稳定。大卫指出,此次金融风暴,一个必须解决的不稳定因素就是全球贸易的结构性失衡。“用最简单的话来说,解决这一失衡将需要中国的消费增多,美国的消费减少。”
与大卫所言不同,我家楼下小吃店的老板,期待的只是“食客多起来,小酒喝起来”。不过,对于食客而言,“工资一月比一月少”成了他们这半年以来最经常谩骂老板的话柄。
(文章本为一家内刊写宏观经济走势,另:《在小吃店里遇见凯恩斯》是韩国经济学者柳泰宪写的一本经济学入门读物,借用这个书名做了题目。小吃店象征普通民众,凯恩斯象征宏观经济)
媒体散叶 二皮 on 09 Nov 2008
每周一篇财经评论
或许你已经厌烦我的反复,请再次容忍我修改空间。这是一个年轻人在追求理想而又受制物质的无奈尝试,也是一个普通人不愿放弃而强迫自己的再次探索。
是的,我将开辟一个专栏,这多少有些自恋的味道,也许自恋才是封闭自己的唯一原因,当然,我不想封闭自己。我想用这个“观察者手札”的专栏来强制自己去用更宽广的视野去接触信息,而不是埋没在一个二流城市的二流媒体的沾沾自喜中。
每周我将发表一篇千字以上的评论,或者说对过去一周事件的看法,时间的范围以中国经济事件为主,当然,国际环境已经成为不可或缺的背景。我不想苟且地碌碌生活,这样不是我的姿态。
精英意识已经被草根阶层辱没得无地自容,正在草根而向往精英的人群成为沉默的大多数,这当然不是我辈的意愿。然而,上穷碧落下黄泉,似乎并无年轻之辈迅速崛起的路径,尤其是非既得利益者的后代。
因此,无论是超级女生的狂热,还是网络红人的喧嚣,还有“非著名相声演员”的标榜,无不是草根向精英的一种突破。同样有着精英追求的我,对此深深同情,即使我会无情地批判这些。
请允许我的矛盾,矛的坚铁来源于我的草根出身,盾的把手出自我的经营追求。一个人无法不矛盾,这也是我想说的事情。我尤其生活在一种矛盾之中,我的怜悯可能只是一时的心情,而很多时候,我深刻厌恶着自己的麻木。我试图确定自己的价值判断,并试图影响整个社会的价值判断。
或许我无能无力,但是要一勇无前。